寂寞的心(七) |
無 敵 所 以 寂 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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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寂寞」何時了? 好希望用這一篇信息「結束」這個《寂寞的心》系列的講章,因為無休止地「訴說寂寞」始終無益,連自己都覺得頭痛厭煩。不過,寂寞卻始終是一個極重要而又從來都被忽略甚至鄙視的信仰議題,我不厭其煩也要多講一遍:
今天,我仍很想大家明白,上帝不單只寂寞,更是遠遠超乎我們所能想象的寂寞,只要你能把那些「牧師學者」的「常識宗教」倒過來看倒過來想,你就會明白,我決沒有中生有誇大其辭。 是的,上帝是至高無上,無可匹敵的,但正因祂「無敵」,所以「寂寞」--無敵是最寂寞,連「歌」也有得唱呢! 今天,我會主要用兩段經文,一為詩篇第十九篇,一為羅馬書第一章,以之對比出我們的天父上帝是怎樣的「無敵」,卻又是正因「無敵」所以又怎樣的「寂寞」。而我們讀這些經文,最應該在意的,應是上帝的「無敵」,還是祂的「寂寞」?依據不同的在意焦點,我們的「信法」又會有甚麼重大的不同。
一、這只是一個「應該」 請大家先聽一篇詩篇第十九篇第一至十一節:
這兩段經文,毫無疑問都是很典型的「讚美詩」喇--首先讚美上帝「創造工程」的恆久、浩瀚和偉大(一至六節),繼而讚美祂的「律法道德」同樣地完美、善良、偉大(七至十一節),用現代化的術語講,就是在「物質文明」和「精神文明」上,上帝的創造及律法都是最高的典範,天下無敵。這兩段對上帝及祂的作為的讚美,可以說是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 今天,許多人就「模仿」這兩段經文的用字和口吻,每週每天地「讚美」上帝,這樣地「讚」得多了,上帝就好像大有榮耀,無人不曉的。 但誰又會認真去感應經文,去回應世界、去反思人性,去默認真相?那真相是,上述兩段經文,說的其實只是一個「應然」--因為上帝的創造顯明了他的大能,祂的律法也昭示了祂的美意,所以,上帝「應該」備受讚美,大得榮耀。不過,「應該」就只是一個「應該」,「事實」,或說上帝真正得到的「待遇」又是怎樣的呢?
二、事實的真相之一:誰能聽你的? 要明白「事實的真相」,請大家繼續聽完詩篇第十九篇的第十二至十四節:
這是一首大衛的詩,大衛的信仰心靈,遠遠比那些「牧師學者」的心靈立體得多、具體得多、有人性得多。 大衛不是隨口人云亦云的「讚美主」,像許多「主席」一上台就說「主啊,我們讚美你--」,然後幾十秒沒有下文,或是「今天天氣好我們很幸福」地胡亂「讚美」一通那樣。 詩篇十九篇其實是一個極大的對比,或說「反諷」,大家對比著看就會明白。
這些經文都說著上帝不停「說話」,或是透過祂的創造,或是透過祂的律法(包括聖經與啟示等等),為的都是叫人認識祂,歸向祂。但「人」的反應卻是怎樣呢?
大衛十分明白人性的黑暗,上帝不停「說話」,但肯聽的、能聽的、真明白的、能長期和徹底遵守的,卻沒有幾個,甚至連一個也沒有。 大衛當然不是說「諸天沒有述說上帝的榮耀」、「耶和華的律法不能甦醒人心」,但是人的頑梗無知,足足可以「抵消」上帝的說話--大衛自己的祖先,那些一代又一代頑梗叛逆的以色列人就是最佳的「證據」了。 所以,在詩篇第十九篇的末段(其實也是主旨所在),大衛不是泛泛地「讚美」一通就「收工」,也不是像那些「正能量主義者」那樣盲目樂觀,以為自己「口裡」曉得唸些「讚美術語」就等於很認識上帝,就等於已經歸了甚麼榮耀給上帝,甚至等於耶和華以經在全地作王「一統天下」了。 大衛十分明白,連以色列人--甚至包括他自己,也沒有將當得的榮耀歸給上帝,何況整個世界呢? 大衛沒有夸夸其談,沒有求上帝幫他徹底明白和謹守「全律法」,他很「實際」,他求上帝「姑息」我們。請用心再感應一遍這三節經文:
意思是,儘管上帝你用所有方法教訓過我們,但我們還是「聽而不聞」,或「聞而不信」、或「信而不行」,或「行而不卒」,總之,罪還是「犯定」了,甚至連犯了自己都不知道,只能求你「姑息」,赦免我們。
意思是,我們要靠自己的修養與「定力」來不犯罪,那是「死定了」,完全無望,只能求你「強行制止(攔阻)」我們犯罪,那我們或者還有一線生機,就是壞,也不至於太壞(即是「罪」肯定會犯,只求不至於會犯「大罪」),而且,這已經算是「完全」了。看,大衛多「實際」,與我們的「牧師」多不同!
意思是,我們那些其實完全算不得「義」的「義」,譬如我們不三不四七折八扣有一句沒一句的「讚美」,都請你「大人大量」,通容「收貨」(悅納),勉強算作我們的「義」。 將詩篇第十九篇,有點心肝地認真由頭讀到尾,就知道它其實是一首「反省詩」、一首「哀求詩」,它要透過上帝的「說話」來對比出人的「不聽話」;透過上帝的「義」來對比人的「不義」。最後,是歸結出基督信仰的靈魂--因信稱義,我們在上帝面前自認軟弱,求祂以祂的「義」遮蓋我們的「不義」。 三、事實的真相之二:聽見又如何? 要明白上帝是否真的「想當然」地大得榮耀的「事實的真相」,有一段對比更加鮮明的經文,在羅馬書一章十八至廿三節:
經文中有些字眼,可以與詩篇十九篇呼應:
上帝理應有這樣明明白白的榮耀,但是人的反應卻就會「順理成章」麼?保羅比大衛說得更「白」:
大衛為我們揭示了這個真相:上帝雖然不停「說話」,但是人性並不如那些「正能量主義者」所說的樂觀,會想當然地聽從上帝的說話,尊祂為善為聖。保羅更進一步指出一個更可怕蒼涼的真相:人不是聽不到看不見上帝的榮耀,而是故意視而不見與祂公然對抗。大衛指出人「看」不見上帝明明可見的榮耀是因為「無知」,保羅更進一步指明,人「看」不見上帝明明可見的榮耀是因為「蓄意反叛」。 弟兄姊妹,誰不知道上帝「大有榮耀」與「當得榮耀」呢?問題是,誰在乎祂與祂的榮耀呢? 上帝在西乃山上「打雷閃電」,百姓口裡說「怕」祂,但不一會,就在山下開起「宗教嘉年華」了。西乃山上,上帝單對單向摩西說話,山下,誰在乎上帝說甚麼呢? 上帝不斷「話說」,人不斷「不聽話」,這樣的事例,聖經裡與現實裡,都多得數也數不盡:
大衛、保羅以至全本聖經都可作證,上帝的創造偉大,上帝的旨意美善,這一切都當大得榮耀配得讚美--誰會「理論上」反對呢? 但請你永遠記得,那只是一個「應然」(應該如此),事實卻是,祂(天父自己以至祂的兒子及一眾僕人)飽受藐視,多受痛苦,直到如今! 四、事實的真相之三:無敵才更寂寞 弟兄姊妹,大家可以明白這個邏輯嗎?--我們能夠憑著上帝創造的偉大和律法的全備,就「推論」出祂一定大受歡迎備受讚美嗎? 其實,常識有時也是很對的,譬如,曲高則和寡。 摩西一個人孤伶伶在西乃山上的「信仰」,怎及山下大夥兒興高采烈的「宗教」受歡迎呢?上帝罵完又罵,罰完又罰,「金牛犢」不是始終拜不停嗎?至於施洗約翰「不吃不喝」與主耶穌「也吃也喝」的信法,都太極端了,怎及得泛泛地講些做些好人好事的宗教或「偽基督教」,那樣可以被理解和受落呢? 今天的所謂「基督教」可以如此被被理解和受落,「主流」可以如此熱鬧而不知寂寞為何物,只得一個原因,就是基督信仰早就淪為常識宗教了--它包裝得很「敬虔端正」,甚至開口閉口「感謝主」、「讚美主」,但骨子裡全無心肝,對人間的深沉苦罪、自己的不義無知與上帝在「無敵」之中深不見底的「寂寞」,都全無感覺。 面對著我們全無心肝的「讚美」,上帝只會更加寂寞,甚至寂寞到要忿怒:
我想,我們真正要明白的,不是上帝在「應然」上的「無敵」,而是「實然」上的「寂寞」--我們究竟是如何不尊重甚至反叛祂,使祂「寂寞難耐」,然後及早去「安撫」祂,免得祂最後要向我們大發烈怒! 結語、為甚麼要「歸榮耀與上帝」? 曾有一段相當長的時間,我完全不明白為甚麼要「歸榮耀與上帝」:
直到一天,天可憐見,我竟可以擺脫那些牧師學者的牢籠,自己去讀聖經,再對應真實的人生閱歷、人間歷史與人性體會,才赫然發現,我們「無敵」的上帝竟是正正因為「無敵」而無人欣賞、無人領會,更無人讚美,就是「讚美」也是口不對心或一場誤會。我才知道,上帝竟然是這麼寂寞的! 到如今,我開始明白為甚麼要和怎樣謂之「歸榮耀與上帝」。 是的,「諸天述說上帝的榮耀;穹蒼傳揚他的手段」;是的,「耶和華的律法全備,能甦醒人心;耶和華的法度確定,能使愚人有智慧」;是的,「自從造天地以來,上帝的永能和神性是明明可知的,雖是眼不能見,但藉著所造之物就可以曉得」,但那又如何? 有看見的嗎?有明白的嗎?有在乎的嗎?有還記「歸榮耀與上帝」嗎?請用點心肝感應這一段經文:
主耶穌說:「潔淨了的不是十個人嗎?那九個在哪�堜O?除了這外族人,再沒有別人回來歸榮耀與上帝嗎?」大家感應到內裡的「心酸」嗎?--像父母辛苦養大了十個兒子,但肯回來探望他們的,竟只有一個,還不是「親生」的那一個。 這不叫「寂寞」,叫甚麼呢? 所以,我從此明白,要「歸榮耀與上帝」是理所當然的,因為,根本沒有人理祂,祂絕對未有得到祂「應得」的榮耀。 天父上帝要我們「歸榮耀與祂」,大家不要以為是明星、政客、財主那種要出風頭想博掌聲的「歸榮耀與祂」--天父哪裡會稀罕這些惡俗的掌聲與喝采呢? 打個比方說,我們的天父並不稀罕在「紅館」或者「大球場」開演唱會迷倒千萬「粉絲」那種「榮耀」,他寧願在家中、在野地、在茶樓酒館,與三五知音者對酒當歌,人生幾何!所謂「歸榮耀與上帝」,實質只是,成為「寂寞」的上帝的三五知音而已。 上帝「無敵而寂寞」,明乎此,你才會知道,甚麼是基督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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