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寞的心（三） |
不同的孤單，一樣的寂寞 |
路 7 |
引言、請從「負面」參明聖經 已經幾乎被現代心理學徹底「洗腦」的當代教會，事無大小都要我們從正面、樂觀、積極的方面來看來講。最近，我就在某個「基督教傳媒」上看到某個「基督教組織」要搞某個「宣揚正能量」的大型活動的宣傳片。 我也同意，我們也不是事無大小都要負面、悲觀和消極，我也知道的確有些人太過負面、悲觀和消極。但是，「一樣歸一樣」，不該從負面想的時候，自然不要從負面去想，但是，也總有一些時候，我們只能從負面去思想，或至少必須先從負面入手，才能夠參明某些非常重要的聖經啟示。 我就見過太多這樣的「正面釋經」：一看見主耶穌行神蹟醫病趕鬼使人復活，就說這就是彰顯耶穌的「大能」，一看見主耶穌願意接近稅吏罪人妓女，就說這就是彰顯耶穌的「憐憫」。最後，當然就「建構」出一個「品能兼優」非常「正面」的耶穌形像，卻完全沒有處理經文上下文的脈絡和張力，也沒有「深度理解」主耶穌的「大能」和「憐憫」的「深度意義」，更無視一個根本的事實，就是這樣「品能兼優」的「正面耶穌」，為甚麼最後搞到「人人喊打」被殺在十字架上。 當然，這些「正面解經家」必會繼續「正面」地說：「主耶穌不消幾天後就從死裡復活，顯明祂確是神的兒子，並且大得榮耀！」。卻是這樣的答覆同樣無視另一個根本的事實，就是以自己及少數幾個人（例如拉撒路）的復活彰顯出所謂「大能」與「憐憫」的耶穌基督，為甚麼信祂的第一代信徒，卻要飽受當代人的誤解逼迫，活得比一般人更苦，甚至死得比一般人更慘。 第一代信徒絕對無興趣抽離地「論證」主耶穌有否「大能」和「憐憫」，因為令他們困惑不解的，倒正正就是他們對主有「大能」和「憐憫」毫無疑問！他們本身或父母輩，很可能親眼見過主耶穌行神蹟，甚至見過復活的主。問題卻是，主既然如此滿有能力和憐憫，卻為甚麼，信奉祂的人要活得比一般人更苦，死得比一般人更慘？ 第一代的使徒更加無興趣做「神學家」，去不著邊際地論證主耶穌有沒有「大能」和「憐憫」。他們必需有血有肉、有血有淚地回應第一代信徒（其實也包括他們自己）的大疑惑：「主既滿有能力和憐憫，卻為甚麼信祂的人要活得比一般人苦，死得比一般人慘？」於是乎，第一代的使徒們就細意回憶主耶穌在世的時候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從最細微曲折之處，去揣摩細味「大能憐憫的主」與「受苦受難的教會」之間吊詭奇特的「邏輯關係」。 懷著與第一代信徒和使徒相同的關懷來讀經，我保證你會讀出完全不同的解釋來。這不是說，同樣的經文，我們不可能讀出耶穌的「大能」和「憐憫」，而是我們會感應得到這些「大能」和「憐憫」，是在極之曲折甚至隱晦之處表明出來的，絕對不像好些「牧師學者」所說的那樣「煞有介事」而其實「稀鬆平常」。 多的不說，大家想想，在前三卷福音書都沒有提及過的「拉撒路復活事件」，最晚出現的，幾乎等同老約翰的「遺囑」約翰福音，為甚麼要高度強調、濃筆著墨？是想說耶穌有甚麼「大能」（能使死人復活）和「憐憫」（愛拉撒路一家）嗎？是想說耶穌有使人「復活」的大能與憐憫，所以信他的人都「不會死」甚至可以「快快樂樂活下去」嗎？（大家上心在意的話，就會見到約翰福音第廿一章那個「補筆」，很明顯就是要「破解」某個關於使徒們的「不死傳說」。） 真相卻是，如果信了主的人如字面講的「不會死」，那麼，主耶穌有使死人「復活」的大能與憐憫的信息，就毫不重要了。剛相反，正正因為信了主的人仍然會死，而且還很可能活得比一般人更苦，死得比一般人更慘，所以，「復活在主」的信息才顯得格外可貴和無比重要，值得老約翰在他的「遺囑」裡用重筆來強調。 大家應知道，如果你不能先從「負面」去了解和明白第一代信徒的「慘況」，你根本不可能理解在「拉撒路復活事件」中所顯明的主的「大能」和「憐憫」對他們來說有多大的震撼力和鼓舞性。只有「因著信」而活得比一般人更苦，死得比一般人更慘，或至少長期在這樣的「陰影」或「困擾」下掙扎的人，才會明白在這事件之中彰顯的主的「大能」和「憐憫」，有何等偉大和寶貴的意義。 反觀，今天早就被西方資本主義「馴化」了的當代教會和信徒，活得肯定比一般人更好，死得更不見得比一般人慘，所以，主在「拉撒路復活事件」中顯明的「大能」和「憐憫」，我就想像不出對他們會有甚麼真實的重要性。在好些「牧師學者」口中的主的「大能」和「憐憫」，看上去好似「正面」，其實都只是一些空洞無物的「宗教術語」。 這個引子頗長，但你只要明白這個引子裡的「精神」，舉一反三，大而化之，要明白以下的經文和解釋就毫無難度了。 今天，我也會說一件主耶穌「使死人復活」和一件祂「憐恤罪人」的事件，而這兩件事件所要表明的，也絕對不僅是泛泛的甚麼主的「大能」和「憐憫」（雖然有許多人這樣「解」）。大家單看題目，就知道我要說的是極之不相同的信息： 不同的孤單，一樣的寂寞
一、跟從的人「多」，明白的人「少」
許多人想當然地以為：在這件「復活事件」之中，主耶穌只消說一句「少年人，我吩咐你，起來」，「那死人就坐起，並且說話」，結果使得「眾人都驚奇，歸榮耀與上帝」，這還不算是彰顯了主的「大能」麼？而另一方面，主耶穌又「憐憫她」（那位喪獨子的寡婦），還對她說「不要哭」，最後更十分親切地「把他（孩子）交給他母親」，這還不是算彰顯了主的「憐憫」麼？ 明白啊！我怎會否定這些「解釋」呢？我怎會說主耶穌沒有大能和憐憫呢？不過，如果大家稍有「心肝」，不是只在意於主耶穌怎樣幫你表面上「解決問題」，而是更多定睛在「主自己」的身上，你一定可以「看」出很不一樣的東西來。 經文說「他的門徒和極多的人與他同行」，但在這「極多的人」中，真正能「與主同行」的卻又有幾人呢？主耶穌一生的際遇以至今天受到的「待遇」都告訴我們： 跟從祂的人有很多，但明白祂的卻很少！ 經文說的，是一個「寡母婆喪獨生子」的慘事，結果「獨子復活」，大家就彷彿都很高興，都很「理解」，還要「歸榮耀與上帝」。卻是，不消多久，類似的事發生在主耶穌自己的身上──祂將要以「獨子」之軀，為人受死，為人復活，「猥瑣的牧師學者」當然很會說：「奇妙啊，感謝主！」但是，直到今天，我還是看不出有多少人真能明白、真的在乎。 上帝叫「死人復活」這類事，如果發生在「別人」的身上，當然很可以「奇妙啊，感謝主」，但若發生在「你」身上，你要因著信而要先經歷「死亡」然後「復活」，我非常疑心，你寧願最好「由頭到尾都唔使死（不用死）」。「有數得計」，因著基督而「死人復活」的事例，全本聖經只有三個，但是，因著基督而殉難而死的事例，在聖經中和歷史裡卻有千千萬萬。只要你不是「猥瑣」到像那些「牧師學者」那樣，那麼，上帝的「大能」和「憐憫」，就真是不知從何說起！ 回到當下的情況，主耶穌行了「大能」，施了「憐憫」，但祂所得到的「評價」，卻不過是「有大先知在我們中間興起來了」和「上帝眷顧了他的百姓」而已，這樣的評價就好像今天的「主流」將主耶穌基督矮化為一個「好人」（良善的夫子）或「宗教家」一樣，明褒而實貶。事實上，這些「與祂同行」的「極多的人」，「五餅二魚事件」之後大多雞飛狗走，甚至最後「翻臉不認人」，要釘祂上十字架上。 你或會說，那是「早期」，即是聖經啟示或說福音信息還未完全彰顯時的「現象」而已，到「後來」就不同的了。卻是，「後來」直到「現在」，又有幾不同呢？這世界對主耶穌基督的「觀感」高過一位「大先知」（宗教家）或一位「良善的夫子」幾多呢？抱歉，我實在看不出這二千年來，我們有甚麼「進步」！ 一個人，一天到晚被「極多的人」跟著，但是明白祂的人卻沒有幾個，這是多麼難堪的「寂寞」呢？當然，我很知道，對於大多數「牧師學者」來說，上帝會「寂寞」是一種「不合法」的想法，所以，所有聖經，他們無論如何都只會「讀出」耶穌的「大能」和「憐憫」，而斷不可能「讀出」主耶穌的「寂寞」來！ 當下那些「歸榮耀與上帝」的「極多的人」，都好像都十分「理解」基督、非常「認同」祂使寡婦獨子復活的「好行為」，像今天的那些「牧師學者」一樣。卻是，大家不可不知，就在同一時間，有一個被公認為最有信心的人，卻對主耶穌此刻的「所作所為」，不能「理解」、不表「認同」……
二、斯人獨憔悴
經文指向的主的「好行為」，不只是祂使拿因城寡婦獨子復活這事，而是「耶穌治好了許多有疾病的，受災患的，被惡鬼附著的，又開恩叫好些瞎子能看見」等等一系列的「好人好事」，上文提到的「死人復活」只是一件「代表事件」。十分顯然，這些事都得到當時「極多的人」的「稱讚」和「認同」──除了施洗約翰。施洗約翰「斯人獨憔悴」。眼下，他卻是滿心疑惑，疑惑到要差人問主： 那將要來的是你嗎？還是我們等候別人呢？ 吊詭的是，施洗約翰差人來問主，絕不是因為祂「不明白」主耶穌的身份和祂降世為人的目的，剛相反，他是當時唯一一個最「明白」主的人──他還在母胎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主耶穌斷不只是一位「大先知」，斷不只是一位「好人」，而是成為肉身來的上帝，並將要將天國帶入人間；甚至就在不久之前，上帝更親口向他作證：「這是我的愛子！」。 但是，正正因為施洗約翰遠比一般人更「明白」主耶穌的身份與使命，不像那些跟在主身邊的「極多的人」，所以，他才不能「明白」和「認同」主當下的「好行為」。因為這些泛泛的「好人好事」，好像「和風細雨」，只能為一些人帶來片段的、零星的甚至只是感覺上的「好處」和「安慰」，但卻絲毫未有對應真正的苦罪問題。用現代化一些的說法表達，就是施洗約翰所期待的、所相信的，是一個「徹底的改天換日改朝換代的革命」，而不是一個「和稀泥修修補補的改良主義」。施洗約翰決不像今天許多「基督徒」那樣，只要看到有一層薄薄的似有還無的「基督教包裝」，就「神魂顛倒」，高興得好像「上帝真的作王了」那樣。 總之，施洗約翰絕對不「猥瑣」，但亦正因如此，在人人高興的時候他就「斯人獨寂寞」──寂寞得甚至疑心自己是不是「等錯人」了，因為主耶穌原來只是如群眾理解的「大先知」中的一位，並不是會帶來這個世界真正「改變」的彌賽亞──救世主。
三、請繼續等…… 不過，當施洗約翰獨自寂寞的時候，主耶穌何嘗不寂寞？ 容許我又說說自己。我曾經寫過一篇論及「朋友」的文章，說的是「明白你的朋友不常在身邊」，「常在你身邊的『朋友』卻不明白你」，看上去真有點「肉麻」，所以也不公開了。不過，我卻相信，或者正正因此之故，我才會對主在這方面的寂寞比較有「心得」和「領受」。 請大家「人性」一點地想想，主耶穌是何等的寂寞：那一大群跟在祂身邊的「極多的人」原來並不明白祂，連「讚賞」祂「追隨」祂都是一場誤會；而當時真正甚至唯一明白祂的──施洗約翰，卻不能在自己身邊，甚至開始不得不生出一點疑惑，而且不久之後，這位唯一的知己更要遇上不測之害。 我們的「神學」不容許我們的上帝、我們的主耶穌有「人性」──祂只可以有「臉無血色」的「大能與憐憫」，但聖經卻告訴我們，祂極有「人性」：
幾句說話，看似輕描淡寫，卻寫出了主耶穌對施洗約翰有「非常的情份」。我們的主竟然會因著一個知己者的不幸遭遇，而「情緒低落」，而要一個人退去靜一靜，去為這位知己者的不幸而「無言哀悼」。 當然，我也不是說主耶穌「哀悼」施洗約翰純粹出於「私人感情」，因為施洗約翰的遭遇不僅代表他自己，也代表歷世歷代一切為主而忠心受難的僕人。主耶穌所要「哀悼」，自然也包括對一眾主僕的不幸以至對世人的無知和頑梗。此中，有「私情」也有「公義」，有「公義」也有「私情」，公不忘私，私不忘公。這不是公私不分，而是渾然一體，共喜同悲。 上帝因著「公義」要降罰所多瑪，卻又因著「私情」而特意路過亞伯拉罕的家門「通風報訊」，讓他可以為侄兒羅得祈求。上帝因著「公義」而譴責懲罰犯罪的大衛甚至擊殺他從拔示巴所生的第一個兒子，卻又因著「私情」而格外愛惜他從拔示巴所生的第二個兒子——所羅門，還替他改了個十分親慝的名字，叫「耶和華愛他」。 我十分的知道，頗有一些人（尤其是那些特別「宗教」的人）不能理解無法接受一位會有「私情」的上帝。我不管他們，我只知道，聖經中最令我感動的，正正就是我們有一位充滿「私情」的上帝。祂絕對不是只有木無表情毫無血色的所謂「公義」，祂對亞伯拉罕、摩西、大衛、約拿、彼得、約翰等所表現出的那份「私情」，往往令我感動得不能自已，茶飯不思。祂對施洗約翰，自然不會例外。 大家回頭再看主耶穌回答施洗約翰的疑惑的話，驟看好似十分冷淡甚至無理，但細味其中，大家就會見到知己者之間的別具深情、無限體貼：
主耶穌引用來回答施洗約翰的是以賽亞書的經文，卻是有一句沒一句：
施洗約翰當時正因著無辜獲罪而被囚禁在監獄中，但是，最「對應」他的遭遇的「報告被擄的得釋放，被囚的出監牢」，和最對應他渴求天國降臨公義伸張那樣的「信仰版本」的「我們上帝報仇的日子；安慰一切悲哀的人」那幾句經文，主耶穌卻故意略而不提，還補上最「無理取鬧」的一句：「凡不因我跌倒的，就有福了！」 施洗約翰最關心的問題，主耶穌卻故意「忽略」──這是主耶穌不體諒施洗約翰的困境嗎？是主耶穌不明白施洗約翰的疑惑嗎？ 事實是剛剛相反，主故意「略去」那幾句話，正正因為祂諒解、正正因為祂明白。主刻意「略去」那幾句話，正好表明祂能夠十分「準確」知道施洗約翰心裡的關心與疑惑所在。祂「暗示」給施洗約翰知道：你的關心與疑惑是我理解的，是我明白的，但請你相信我，那些被我暫時「擱置」的經文，終有一天必會全數應驗一字不爽──你並沒有「等錯人」，只是「我有我的時候」。 只要真是朋友，真是知己，都可以從這些看似「冷淡無理」的回應之中，看得出對方的明白、看得出對方的諒解。 大家只要用心靈感應，就應看出經文有強得不得了的反諷意味：跟在耶穌身的身邊的那些「極多的人」，用「高談闊論」來表達他們「明白」耶穌，而施洗約翰，最後卻用了他的「沉默」──在獄中默然受死──來表達他對主的「明白」。原來－－ 滔滔不絕的並不明白，明白的卻盡在不言中！ 大家看見嗎？這裡有兩個寂寞的人，他們有「不同的孤單」──一個在淒冷的監獄裡，因著個人的無辜獲罪和普世的公義不伸而孤單，一個在熱鬧的人群中，因著「誤會的讚賞」和「認錯人的跟從」而孤單，但是，他們的「寂寞卻是相同」，於是乎，他們就能以心靈相遇，能以旁人無法理解的「知己語言」默然交流。
四、同時又涯倫落人 以下是主耶穌對施洗約翰作出「評價」的話，既正面顯明主耶穌對施洗約翰的明白和欣賞，亦從反面來對比出世人對他們的並不明白，就連欣賞都是一場誤會：
主耶穌說「你們……要看先知嗎？我告訴你們，……他比先知大多了」，如果大家扣連起上文人們對主的評價「有大先知在我們中間興起來了」一起看，你便知道這話既傷約翰、也傷自己（即既為他傷感，也為自己傷感）。因為連施洗約翰都不僅是個先知，何況是主呢？但是人們既然連施洗約翰都不能明白，又怎能明白主耶穌呢？不過更慘的還是，最不理解他們的並不是「無知小民」（他們倒還「好」一點），而是那些理應最「專業」、最會理解他們的「飽讀聖經」的「法利賽人和律法師」。世事蒼涼，竟至於此！──天若有情天亦老，連「天」都要因而寂寞啊！ 有不一樣的孤單，卻有一樣的寂寞，正是同時又涯倫落人──主耶穌對施洗約翰有非同一般的情份，豈是無因？ 不過，我們的主耶穌的傷感卻也不是自憐，因為叫祂傷心的不是「沒人欣賞祂」，而是人們怎麼老是以貌取人、用常識當真理，因而一再錯失上帝的恩典。以下的幾句經文，我想，是聖經裡「最寂寞」的幾句話，可以稱為「寂寞宣言」。
五、誰明上帝心？
這段說話，好像說及兩個「人」和兩種「風格」，就是主耶穌的平易溫情和施洗約翰的嚴正公義，以及人們對他們的不理解（留意：施洗約翰的「不吃餅，不喝酒」不是禁慾主義，而是要表明他對上帝快將秉行公義審判世界的信心，故而不沉醉於世界享樂）。但其實，這兩者合起來，所要說的只是一顆不被明白、不被了解的心──天父的心。祂愛我們，為救我們，有時會如嚴父般凌厲，有時又會像慈母般溫柔，但或降罰，或施救，都是同一位父，都反映著同一樣的慈父心腸。 不過，世人並不理解。世人憎惡祂的公義，說祂嚴苛殘忍，也不欣賞祂的仁慈，說祂姑息縱容。他們並不欣賞也不了解天父反映於施洗約翰身上的嚴正公義和反映在主耶穌第一次降臨時身上的平易溫情。為甚麼呢？請再看下文的例子：
這裡，我們再一次看見人們視耶穌不過為一位「先知」、一位「宗教家」、一位「道德偉人」，並且用「一般宗教」與「一般倫理」的概念準則套在祂及祂的作為身上。所以，人們即或「稱讚」祂，都只因為祂沒有（或在他們看來沒有）超越這套「普世價值」而已，但一旦與他們的標準不符，他們就會議論紛紛，不以為然。 這個界為甚麼總是不能（真正）理解、欣賞天父上帝、主耶穌和施洗約翰呢？都只因為，他們「太過份」了。 施洗約翰的嚴正公義，嚴正到連祭司和法利賽人等「社會賢達」（太概等同於今天專們「捐錢」搞「慈善事業」的「天平紳仕」）都被他罵為「毒蛇之種」，太過份了！他切切盼望天國降臨公義伸張而至於「不吃餅，不喝酒」，也太偏激過份了！而主耶穌的平易溫情，竟然平易到在安息日「不守規矩」去治病，溫情到連稅吏罪人妓女都讓他們「埋身」接近，也太過份了！ ． ． ． 今天，「事過境遷」，主耶穌已經不在我們眼前「刺眼」了，於是乎，祂的行神蹟醫病趕鬼當然是「大能」喲，祂的接近罪人妓女當然是「憐憫」喲，甚至祂的自稱為「神的兒子」都成了「奇妙」喲，但是，當時「在現場」的「主流」卻並不是這麼「看」的──他們認為祂是靠鬼王趕鬼的邪魔外道、是貪食好酒之徒、是妄稱為神的瀆神份子，是破壞宗教秩序社會安寧「尋釁滋事」的歹徒，所有罪名合起來──罪該萬死！ 這個世界，你如果說些做些泛泛的符合「普世價值」的「好人好事」，大家都會十分高興，說不定，還會頒給你一個「傑出青年獎」或「ｘｘｘ和平獎」。你或者會有一些人反對你，但是「主流」的意見，還是十分支持你的。你總不會被「全世界」喊著釘你上十字架！ 如果，主耶穌只聲稱自己是「大先知」裡的一位，只幹些討人歡心的一般的「好人好事」，「隨便」表達一下祂有某些「大能」和「憐憫」，是沒有人會反對祂的。可恨的是，祂將自己「絕對化」，將自己與上帝等同起來，要人撇下自己去追隨祂。那就不多不少，「剛剛」冒犯了也想將自己與上帝等同起來的世人的大忌諱了。所以，祂就不得不死，不得不被逐出人間。這與當年「假猶太人的王」大希律要追殺「真猶太人的王」主耶穌的「邏輯」完全一致。 請不要「猥瑣」，認真思想這兩者之間的天淵之別：
路加福音第七章，表面講的是一個「耶穌叫死人復活」的故事加一個「耶穌親近罪人」的故事，用宗教常識或「正面神學」亂解一通，前者講的自然是「耶穌的大能」，後者講的自然是「耶穌的憐憫」，都是些「神學正確」得很的結論。 但是，只要你能夠用施洗約翰的心腸去感受、用主耶穌的眼界去參明，用第一代使徒的遭遇去揣摩，你便知道這章經文的真正主題其實是－－ 「寂 寞」 它要說的是我們的天父上帝，我們的主耶穌基督及祂的一眾僕人，如何不被了解，或如何被人誤解，或如何被人拿誤解當了解的那份深不見底傷心蝕骨的「深層寂寞」。 請再聽一次這段「寂寞宣言」：
這一章經文，向我們啟示了一位「寂寞的主」，但與之同時，也鼓勵我們做「智慧之子」，甘心走上這條「寂寞的路」，因為我們的主與我們的屬靈前輩，都是「曾經寂寞」的人，而有了他們在我們前面留下的足印與典範，這條路，也就不致於太過寂寞了。
結語、只應守寂寞 弟兄姊妹，你如果要不寂寞，那很容易，只要將基督信仰泛化為一個「一般宗教」就可以了，你大可以掛著個可有可無的基督教招牌，與世人同唱共和。但是，信仰要求我們「自甘寂寞」，自甘走一條「非同一般」的路。 不過，在主耶穌與施洗約翰「不同的孤單，一樣的寂寞」的對比中，我想大家也要學到一個「功課」，就是上帝「分」與我們各人的「寂寞」不盡相同，有人要在人群或說建制中寂寞，譬如俄巴底和但以理，也有人要在監獄、曠野或說建制外寂寞，譬如以利亞和施洗約翰，甚至有些說不清是在建制中或建制外的，譬如耶利米（祭司集團一面排斥他於建制之外，但一面又經常找他，問耶和華有甚麼話跟他說）。因此之故，我們「守寂寞」也必要「安份」，就是守你「分」得的那一份寂寞，而不是抄襲或模仿別人的寂寞，因為，這很可能是你「不甘寂寞」的一種詭異的形式而已。 俄網自有俄網的寂寞，我也有我的寂寞，但我相信，你也有你的寂寞，他也有他的寂寞。大家不要比較誰更寂寞，或討論建制內或建制外的寂寞，哪一樣更加不堪、更加難受──兩樣我都受過，都是一言難盡。總之，你的光景怎樣，就怎樣吧！ 只應守寂寞，並不是叫你甚麼都不做，而是能做的就做，不能做的就止，或者說，做完了，就「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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