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寞的心（二） |
我 在 這 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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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我們的故事從這裡開始 以下的說話，說得多了，連我自己都覺得討厭，但抱歉我還是要再說一遍： 假如，你始終擺脫不了這樣的「常識宗教」－－認為「信教」，一是為了實實在在地在效用上解決問題，一是為了舒舒服服地在感覺上解釋疑難，我很肯定，俄網絕對不會適合你，甚至會令你反感。事實上，真正的基督信仰或說「基督的福音」也絕不可能適合你，同樣會令你反感。 不信嗎？以下就是一個經典的例子，告訴你「基督的福音」如何令人先而「稱讚」繼而「希奇」終而「反感」：
為甚麼當主耶穌宣告祂降世為人的「使命」是怎樣「賜福消災」的時候，人們的反應會是先而「稱讚」繼而「希奇」終而「反感」？為甚麼主耶穌不但不領情，還「沒句好話」，惹得人們反感到要「攆他出城」甚至「要把他推下（崖）去」？ 因為，人們用自己的「宗教常識」套在主耶穌的話上，他們按常情常理，當然會「贊成」上帝會「賜福消災」的說法，就正如過時過節時，大家都愛當面講些「吉利」的話互相「祝福」一樣，即使人家心裡都不很相信，也會「稱讚」講這些「吉利話」的人。不過，繼續按他們的常情常理「推論」下去，問題就來了，因為耶穌「不是約瑟的兒子嗎」，他那有本事替我們「賜福消災」呢？於是，他們就由「稱讚」變成「稀奇」了。不過，主耶穌一早就知道，情況的嚴重性遠遠不止於此。因為他們終必會看見，這個「約瑟的兒子」不但沒有如他們想像般「賜福消災」，甚至自身難保，被逮捕、被審判，無還手之力，最後更被釘在十字架上，非常令人討厭反感。「醫生，你醫治自己吧！」這句話，他們與他們的同夥，到時候就會對被釘在十字架上的主耶穌說，只是字眼稍有不同：
老約翰非常精確地告訴我們，排斥主耶穌的「家鄉」不是單單指拿撒勒，而是指整個世界：
真相就在這裡：人憑自己的宗教本能永遠不可能進入聖經世界的「拯救故事」裡，因為他們永遠不能理解，在人類深陷在苦罪困境之中的時候，上帝所差來的，為甚麼不是一隊救災解難予人實際幫助的「社工」，也不是一群祈福超度給人心理安慰的「法師」，而是一位「兒子」，且是要受盡凌辱被冤殺在十字架上的兒子？ 我們的故事，或說我們的福音，卻必須從這裡開始。
一、解決乎？未解決！ 近人情一些地講，我們落在苦罪困境中，誰不想別人快快來替自己解決？即或不能解決，也想他給自己一個解釋，或至少幾句安慰鼓勵的話，讓我們的心可以舒服些？ 但是，問題這樣就「解決」了嗎？ 假如，你爸爸遺棄了你幾十年，他後來要做甚麼才可以補償，才可以「解決」你過去的痛苦和現在的疑惑呢？因為，只要你稍有心肝，你都會隱隱然知道，一個曾經遺棄過你一次的爸爸，誰也不能保證他會不會遺棄你第二次、第三次，這份深不見底的不安全感，他回來後來做甚麼都無法補償，都無法解決的，除非，你有證據相信，他從來沒有遺棄過你，連一次也沒有。 同樣地，假如上帝只差來一隊「社工」解決我們的困境，又或差來一隊「法師」安撫我們的痛苦，只要你有點「靈性」，你都會知道，「問題」遠遠未有「解決」，因為一個總是「事後補償」卻不能或不會一早「制止問題出現」的上帝，你會十分懷疑祂的能力甚至祂的本性。 不過，執意去在「理性上」問上帝為甚麼不一早「制止問題出現」，已經是一個不太有意思的問題，因為苦難和罪惡，已經實實在在地出現了，你與我，都身經目睹許多慘不忍聞的人間真相。這樣問下去只是個「思辯遊戲」，卻不能解決問題。 當然，有些人就索性因為上帝沒有一早「制止問題出現」，就否定祂的存在或否定祂的大能和至善的本性。不過，這只是使性子賭氣，並沒有解決問題。 對應於人間苦罪，淺薄的常識宗教（包括偽基督教）並沒有真正解決問題，在理性上推論一番也沒可能解決問題，索性不信也不是真的解決了問題。哪麼，我們應在哪裡找出路呢？ 聖經裡的先聖先賢卻指出了一條路，也是上帝要我們走的信仰之路，就是在苦罪人間裡從根本上追問： 父啊！你在哪裡！
二、千年唯一問：父啊，你在哪裡？ 聖經裡有無數這樣的典範： 當摩西想到，給以色列人以成為大國大族的應許，又引領列祖到埃及暫居的上帝，已經三百多年沒說過一句話，在摩西自己困苦的八十年人生歲月裡更沒說過一句話，他就不禁要問：
當大衛明明被上帝膏立為王，卻又被掃羅追殺至走投無路的時候，他也禁不住要問：
當以色列人被比他們更惡更壞的列強侵凌以至於亡國在即的時候，先知哈巴谷亦不禁要問：
當被擄的百姓淪落異邦，想及他們的慘況時，也不禁要問：
當主復活後，相約門徒在提比哩亞海邊，卻是等到天光都不見蹤影，門徒心裡也不禁要問：
二千年前，那位擔負人類苦罪的上帝之子，祂在十字架上的最後疑問，也正正就是這個「終極之問」：
還有一些問法，沒那麼明顯，甚至不敢問出口，但心中仍禁不住要問。就正如大衛在極深的罪疚中，撒馬利亞婦人在極大的痛苦裡，都會問：
最後，每一個真心相信、盼望、愛慕基督的人，都應該這樣問：
…… 這些人關心的不是解決問題或解釋疑難，而是 上帝本身 ！因為他們知道，最可怕可悲的不是遇上任何問題或疑難，而是遇上一位對人「不懷好意」的上帝，而最平安可靠的也不是解決問題或解釋疑難，而是遇上一位對人「滿懷善意」的上帝。 事實上，「問題」已經發生了，解決與解釋都無從釋除他們對上帝是否真的是「滿懷善意」的疑慮。他們問「上帝啊！你在哪裡？」絕對不可能用一般的「解答」來回覆…… 人在苦罪中的「終極之問」既是「父啊！你在哪裡？」那麼，天父唯一可以「解答」我們的「終極之答」，亦只能是「兒啊！我在這裡！」 三、千年唯一答：兒啊，我在這裡！ 上帝用祂的名字－－耶和華，自有永有，天長地久的神來回答摩西的困擾－－祂在這裡，祂的眼目從來沒有離開過祂揀選的子民，從來沒有。 上帝用以色列人的「總有餘種不至滅絕」，來回答眾列祖、眾先知的疑惑－－祂在這裡，最終必成就祂的應許，一字不改，一字不改。 主耶穌用一網「意外的魚」和岸上一早烤好的魚和餅來回答眾使徒的不安－－祂在這裡，並一早為門徒預備好一切，從今生到來世都是。 終有一天，主耶穌要回來，回答我們一切的疑慮－－祂在這裡，祂正在天上為我們預備地方，預備好就要再來接我們到父家那裡去。 我們的上帝，我們的主耶穌，不是「曾經」在這裡而「現在」不在了，也不是「將來會」在這裡而「現在」還不在。－－祂曾經在，現在在，永遠也在，這就是祂名為自有永有和以馬內利的意思。 但是，在我們受苦擔罪的時候，祂如何「在」呢？祂「在」，我們為甚麼還要受苦擔罪呢？…… 這個最根本的問題，正正就是上帝在人類深陷苦罪困境中的時候，差來的不是一隊救災解難予人實際幫助的「社工」，也不是一群祈福超度給人心理安慰的「法師」，而是一位「兒子」，且是要受盡凌辱被冤殺在十字架上的兒子的終極原因…… 因為，我們要知道的，是在我們受苦擔罪的時候－－你在哪裡？－－ 你也在與我們一起受苦，一同擔罪嗎？ 父的回答是： 看，我的兒子！ 子的回答是： 人看見了我，就是看見了父！ …… 多的不說了，只看一個經典：
當作為兒子的以撒將要被「犧牲」（受苦）的時候，作為父親的亞伯拉罕在哪裡呢？他對兒子說「我兒，我在這裏」，經文前後更兩次強調「二人同行」，這就證明，當兒子受苦的時候，爸爸「就在這裡」與他的兒子一同受苦。 不但這樣，經文還「同步」出現，更正確說是更早就「預備」了一隻羔羊－－那是上帝的兒子。即是，當亞伯罕伯打算與他的兒子一同受苦的時候，有一位父親更早地預備好，要與祂的兒子一同受苦。而這對「天上的父子」的痛苦將要代替那對「人間的父子」的痛苦。 這個經典事實，就發生在二千五百後的同一座山上。 人間的父親，在兒子受苦的時候都能「我在這裡」，我們在天上的父，豈會在我們受苦的時候「不見蹤影」呢？祂一定「就在這裡」。 所以，天父沒有差來社工，沒有差來法師，卻差來了祂的兒子！這兒子的名字，不就是「以馬內利－－上帝與人同在」麼？不過，說成「上帝與人同在」太「官方」了，真情實義其實就是「兒啊，我在這裡！」
四、殘忍的究竟是誰？ 你或者會問，上帝要「與人同在」，不是有許多「舒服」得多的方法嗎？何必要搞到大家一同要生要死、哭哭啼啼這樣子地「同在」呢？ 我請大家回到聖經的最初最初，看清楚第一個問「你在哪裡」的究竟是誰。
全知全能的上帝，怎會不知道始祖的「人」在哪裡？ 祂要問的，其實是他們的「心肝」在哪裡！－－為甚麼不相信我對你們滿懷善意？為甚麼別人幾句閒言閒語，就動搖了你們對我的信賴？為甚麼，你們不把我和我的話認真放在心上？ 聖經與歷史都可為證，人的「心肝」（或說耳朵）真不知放在哪裡，常常不把天父和祂的話認真放在心上！ 當過老師或父母的人一定有這樣的經驗，就是你的孩子或學生們經常「人在這裡」但是「心不在焉」，你不時要問他們：「你在哪裡－－你的心在哪裡？」任你怎樣嚕嚕囌囌，他們都不大會在意你的「說話」，甚至連你的「存在」也不在意。 哪怎麼好？ 唯一方法，是「以毒攻毒」，意思是，要他們真的會「在意」你的存在與說話，唯一的方法，就是你要「失蹤」，而且必要「失蹤」得永常「厲害」，「厲害」到會迫得他們大喊「爸爸、媽媽、老師……你們在哪裡？」 明白嗎？當他們驚惶失措大喊「爸爸、媽媽、老師……你們在哪裡」的時候，他們才會第一次認真張開耳朵、睜大眼睛，認真地聽到你的說話，真的發現你的存在－－並且根本一直都在這裡！ 弟兄姊妹，上帝並不殘忍，殘忍的我們這些眼盲心瞎的人。在我們終於曉得去問「父呀，你在哪裡」的時候，大家知否，千萬年來，我們的天父不斷在問：「我兒啊，你在哪裡」！ 請不要怨天父，如果，我們多一點「心肝」，上帝就不用這麼重手，要「失蹤」得這樣徹底，為要迫我們在飽受痛苦後曉得「留意天父」。我想，如果連末世的大審判大災難都喊我們不醒，還是樂不思蜀不肯回家，那就真是死有餘辜了。
結語、我的見證 最後，我說一個小小的見證作為本篇的結語。 話說我教書的時候，有一天，上課時被一個學生氣得要死。記得，我望著他，最少有幾分鐘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我心裡十分掙扎：罰他麼？但我知他不是故意的，是一時情緒失控吧，而且，這也不是第一次，罰來罰去也不見有用；但是不罰他麼？又怕姑息了他，也給其他同學不好的榜樣。－－情義兩難全，我掙扎到下課。 到教員室，我甚麼都提不起勁，心裡只是問：「上帝啊，你在哪裡？」 我原先的意思，是想問上帝你在那個「答案」裡，即是，你會講「人情」還更重「道理」？你會在「罰他」的這邊還是「不罰他」的那邊？ 不知何故，上帝好像忽然對我說：「我不在『罰他』的這邊，也不在『不罰他』的那邊……」 「哪你在哪裡？」我問。 祂說：我就在你要罰與不忍心罰中間的「掙扎」裡！－－我的掙扎，你知道，難道會比你的少麼？ 你在哪裡，我就在哪裡！ 大家知道，我的問題完全沒有「解決」，那學生以至更多的學生還是把我氣得要死，我類似的「情義兩難全」的掙扎還要掙扎足一生一世，但是我心安然了，只因為我已經知道： 我在哪裡，祂就在哪裡！ 弟兄姊妹，我們的主已經實實在在地來過這個世界，這世界留下過祂的足印，甚至血跡和眼淚，祂的眼目也從來沒有離開過我們。所以，請不要再問：「上帝啊！我受苦的時候你在哪裡？」倒應該問問自己：「主受苦的時候，我在哪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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