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11 年 9月(第 80 期)

引子、我真傻……
魯迅《祝福》【閱讀全文】 我真傻,真的-- 我以為大家都知道,炒作雷曼迷債引發金融海嘯禍及全球禍延至今的公司總裁、基金經理與股票交易員,與九一一恐襲紐約世界貿易中心倒下時的絕大多數「受難者」,是同一路甚至同一夥人。許多人年薪過億,絕對不是你想像中的「平民」--除非你是個「才子」,以為坐勞斯萊斯的仍算「平民」。 我又以為大家都知道,拉登策動襲擊的,是紐約世界貿易中心與華盛頓五角大廈,是掌控世界經濟命脈與全球軍事形勢的「大本營」,也是「美國霸權」的重大象徵,絕不是工廠、醫院、學校、幼稚園之類的「民用設施」。 我又以為凡是「基督徒」都知道,「貪財乃萬惡之根」,上帝不喜悅以色列人「多積金銀多置軍馬」,上帝與瑪門(財神)誓不兩立,耶和華與金牛犢無可兼容,十字架與方尖碑截然有別。 我還以為,不可一世的世貿與國防部的倒下和崩塌,會使美國人稍稍醒悟自己對金錢和武力的盲目崇拜,以至對所謂「天佑美國」一廂情願的迷信有所質疑──不是質疑上帝,而是質疑他們信的那個是甚麼「上帝」。 我甚至以為,只要揭發共濟會存在的真相,揭發共濟會「混亂基督教」的陰謀,揭發所謂「美國精神」背後的是共濟會而不是基督教,人們就會稍稍醒悟,離開假冒,回頭去認回他們祖宗的「原來上帝」。 我真傻,真的-- 我卻不知道,「主流教會」與資本主義如魚得水打成一片,已經是五百年的事。馬丁路德以後的宗教改革,完全是另一碼事。我足足落後世界五百年。 我卻不知道,紐約猶太人一面堅持「安息日不用電」一面繼續「一至五炒股票」,是這樣「自然」的事,與他們的祖宗明明對著「金牛犢」都可以喊得出「耶和華」一般的「自然」。 我也不知道,人們竟有這樣的巧言本事,將九一一事件詮釋為「攻擊美國人的自由精神」,而不是「針對美國的世界霸權」;又將所謂悼念的焦點集中在殉職消防員,彷彿拉登是來襲擊紐約消防局似的。 我更不知道,「海軍陸戰隊」隊員在「紐約證券交易所」領著一眾交易員唱「天佑美國」,可以唱得如此「天人和諧」、「一體共融」,與主耶穌在聖殿裡大發脾氣,不容人在那裡做買賣的「暴戾畫面」,有天淵之別。 我更更不知道,人們竟可以如此「喪事當喜事辦」,絕口不提九一一事件所反映的美國人在各方面的失敗甚至不堪一擊的事實,卻一味強調美國歷史的「光榮」與美國精神的「偉大」,更誇言其永不倒下,天下無敵。 我更更更不知道,不知道真正「不知道」共濟會存在的原來只有我一個人,不知道知道了共濟會存在而會「介意」的,也只有我一個人。丹布朗先生就毫不諱言:「共濟會?華盛頓特區,不是一街都是麼?」 我真傻,真的-- 我不單只不知道自己落後世界五百年,甚至不知道自己活在地球,還以為自己身在火星。我花了足足一個「十年」,才終於領會,甚麼叫做「枉作小人」。
連祥林嫂都知道,「自己再沒有開口的必要了」,我卻是到如今還要開口說話,我真傻,真的……
|
上篇、為了忘記的記念
九一一十週年,舖天蓋地的,是所謂「悼念」活動。這些活動,掛的招牌幌子,除了星條旗之外,無一例外,一定是叫你「不可忘記」。但是,骨子裡,它們叫你「不可忘記」的究竟是甚麼?暗暗地誘使你去「忘記」的,又是甚麼? 我真傻,真的--但「傻」如我都可以一眼看出,就是這些所謂「悼念」活動,其實都是一些「為了忘記的記念」……
|
忘記「天不佑美國」
從近距離看,這些「為了忘記的記念」,是要你在一片《天佑美國》的歌聲中陶然大醉,好忘記一連串「天不佑美國」的不祥之兆。
既說近距離,稍稍遠的,譬如 2005 年 8 月水淹新奧爾良城的大風災, 2007 年 10 月火燒南加州的大火災,都不說了,只是九一一十週年前夕個把月間來「贈慶」的一系列事故,就很夠說了:
在即將過去的8月份,迄今有多達66名美軍士兵在阿富汗喪生,使得8月成為阿富汗戰爭爆發近10年以來,美軍傷亡最慘重的月份。……而在陣亡的66名美軍士兵中,近一半在8月6日喪生。
當天,美軍一架CH-47「支奴干」大型直升機在阿富汗東部被塔利班武裝分子擊落,造成包括30名美軍在內共38人死亡。這是阿富汗戰爭爆發以來,美軍單次死亡人數最多的一次戰役。死者中包括美軍最精銳的「海豹」突擊隊至少17名隊員……
最掃興的,自是擊斃九一一「元兇」拉登,風光一時無兩的「美軍最精銳的海豹突擊隊」竟然至少有 17 名隊員被殺,「神威」一朝掃地。
美國東部維吉尼亞地區(8月)23日下午1時51分發生芮氏規模 5.8 地震,紐約、新州、長島等地區明顯感受到地震搖晃之感,不少民眾都驚慌跑出室外。在九一一恐怖襲擊十周年即將來臨之際,這次地震使有些人甚至擔心是另一起恐襲事件。……
這場地震雖然震級遠不如四川汶川或日本福島地震震級,但因為美東地區鮮少發生地震,仍引起不少民眾恐慌。這是自1897年以來美東地區最高震級的地震。
這場美國東部「百年一遇」的地震,在「敏感」的九一一前夕發生,來得完全「不是時候」,而更予人「不祥」之感的,是地震殺傷力雖然不大,但卻有十分明顯的「針對性」……
地震破壞了華盛頓多個地標,曾為列根、福特等美國前總統舉行國葬的華盛頓國家大教堂(Washington National Cathedral),約90米高的中心塔樓損毀嚴重,塔樓頂端的4個小尖塔,其中3個的十字形裝飾石掉下,另一小尖塔傾斜,周邊結構亦輕微受損。……
另外,高169米的華盛頓紀念碑(Washington Monument)近頂部位亦出現裂縫,當局出動直升機檢查裂痕,紀念碑部分地方暫時關閉。此碑為紀念美國首任總統華盛頓而建,是世界最高的石製建築,也是全球最高的方尖碑。……
![]()
非常可惡的,是這些「針對性」的破壞,是明明衝著「美國精神」的重要標誌,以至九一一十週年的「悼念活動」(更正確說是「慶典」)而來的:
一座500呎高的起重機7日在雷暴雨中,在華府國家大教堂( National Cathedral ) 翻覆,砸壞相連的兩座建築物和多輛汽車。……
官員正調查事件起因,職業安全與衛生管理局人員在現場巡視。大教堂的發言人透露,起重機砸壞教區主教的總部大樓,和教堂的精品店 Herb Cottage。
事發前,工人正使用該起重機,修理在上月美東地震中受到破壞的教堂塔頂。
這座著名的百年大教堂,坐落在華盛頓的最高點,一直是總統就職典禮和葬禮、以及遇上國難時舉行祈禱的地方。
該教堂定於11日舉行九一一10周年紀念活動,歐巴馬總統屆時將會出席。由於教堂嚴重受損,紀念活動是否另尋地方,目前尚不清楚。
如此連番不巧,九一一「悼念活動」的煞科戲--甚麼「希望音樂會」,就只能移師別駕避避風頭了:
罹難者家屬、政治人物及宗教領袖約2000人擠滿甘迺迪中心(Kennedy Center) 廳堂,參加長達90分鐘的紀念音樂會活動。
由華盛頓國家大教堂主辦的這場音樂會,因教堂所在地之前發生事故,改到甘迺迪中心舉辦。
結果,《天佑美國》似乎只能在「證交所」由「海軍陸戰隊」領唱,而不能正正經經在「教堂」由「牧師」領唱。當然,那些「教堂」或「牧師」是否就等於「正正經經」,會不會不過是變相的「證交所」和「海軍陸戰隊」,大家且發揮一下想像力。
話休煩瑣,地震雖然殺傷不大,但驚嚇也不算小。不過,好戲還在後頭。百年一遇的地震過後,驚魂未定,又來了廿年一遇的特大颶風:
颶風艾琳昨正面吹襲美國最大城市紐約,帶來狂風大雨,哈德遜河水位滿溢,導致下曼哈頓地區水浸,市內地鐵、巴士停駛,大型商店與娛樂場所停業,交通與商業活動癱瘓,美國傳媒形容,艾琳令紐約這座不夜城「打了一個盹」。艾琳昨晚減弱為熱帶風暴,但其橫掃美國東岸已造成逾330萬戶停電,至少14人死亡。
艾琳(Irene)繼周六在北卡羅來納州登陸後,昨晨5時30分(本港時間昨日下午5時30分)在新澤西州第二度登陸,以逾百公里的風速撲向紐約。當局發出龍捲風及水浸預警。狂風引起的風暴潮導致哈德遜河(Hudson River)與東河(East River)水位暴漲,洪水淹過曼哈頓島的防洪堤,導致沿岸街道水浸。
禍不單行,颶風送走一個(艾琳)又來一個(李爾),搞得連場暴雨到處水浸:
熱帶風暴「李爾」帶來的暴雨,在美國東部地區引發洪水,致使賓夕凡尼亞州、紐約州及馬里蘭州十三萬人被逼疏散,當中有六萬五千人來自賓州。部分地區水浸高達二點四米,至今已有五人在賓州及弗吉尼亞州死於洪水。
看倌更別忘了,九一一襲擊的焦點--紐約曼哈頓,是美國經濟以至於世界金融的中心,衝擊她最厲害的,還不是地震、颶風、洪水,而是某種「海嘯」……
2008年的金融海嘯是歐美經濟的分水嶺,在此之前,歐美民眾與政府在景氣泡沫下先使未來錢,金融機構則為賺厚利而過度槓桿借貸,大搞高風險投資,包括大量由按揭打包而成的債務抵押債券(CDO)。但美國樓市泡沫爆破,令CDO紛變毒債,最終導致投資大行雷曼勁蝕破產,引發海嘯。
要撥亂反正,勒緊褲頭和減低槓桿是無可避免,但3年過去,歐美民眾不願面對緊縮苦果,而減低槓桿則令經濟惡化,令歐美面臨新一場衰退。……
……
我很知道,許多美式牧師學者,像他們的總統先生一樣,很會用「雙重標準」--殺死九一一「元兇」拉登自然是「天佑美國」,「海豹」中伏卻是恐怖份子殘暴詭詐;連場地震風災洪水但損失尚算輕微,就少不免「感謝上帝」,但何以會有這連場地震風災洪水,還來的時候這樣不巧(九一一前夕),震倒的地方這樣掃興(作為「悼念」會場的國家大教堂),自然純屬天災意外,無從稽考。
我敢保證,在所有「九一一悼念會」之上,這些掃興的話題事故,雖然都是個把月內的事,都一概不提,都齊齊忘記!
就讓我們一齊在華爾街的開盤「平安鐘」鐘聲中,隨著陸戰隊美妙的歌聲同唱《天佑美國》,直到「天不佑美國」的那日……
忘記「九一一本質」 稍稍抬頭,從中距離看,你還會知道,這些「為了忘記的記念」,是要你忘記九一一恐襲的真實本質,及它應該引起的深刻自省。 請看他們在「悼念」甚麼:
在眾多「悼念活動」之中(至少是傳媒集中報導的「悼念活動」中),不知何故,焦點總是十分集中於紐約殉職消防員的「捨己救人」以及聯合航空93號班機上的乘客和機組人員的「英勇抗敵」之上,甚至高調請來他們的「孤兒寡婦」出席集會以至發表講話,大打「煽情牌」。
一時之間,好像拉登策動九一一恐襲的目的,是處心積慮要攻擊紐約消防局,並且專事傷害美國人最手無守鐵的「孤兒寡婦」。 這就是九一一恐襲的本質嗎? 九一一恐襲的目標,明明是紐約世貿中心和華盛頓五角大廈,毫無疑問,都是「美國霸權」的象徵,是影響世界經濟和軍事形勢至大至巨的大本營,絕對不是甚麼「民用設施」。而九一一的死難者,絕大多數是在這兩部維持「美國霸權」的「機器」的重要「部件」,不少更是年薪過億的公司總裁、基金經理和股票交易員,而非你想象中的那種「平民」,更不是「孤兒寡婦」。 我不能否認,殉職的消防員及他們的「孤兒寡婦」,確是相對無辜的,但是九一一恐襲的目標卻也不是他們,不能無恥地利用他們來轉移視線。世貿中心倒下的絕大多數死難者,明明是那幫引發金融海嘯的「貪婪者」的同一路甚至同一夥人,但我卻從未聽聞,至少新聞媒體極少提及,有專為九一一事件中死難的「公司總裁、基金經理和股票交易員」開的「悼念會」。我雖然很「傻」,也聯想到一些箇中原因。 將九一一的悼念活動,集中於「記念」少數而且與九一一恐襲的本質實質無關的死難者及其家眷,目的就是要你「忘記」,「忘記」九一一恐襲的本質,「忘記」那些主要的、真正相關的死者並非真正無辜的--他們制定或至少協助制定的經濟及軍事策略,直接間接,見血不見血地,殺害過無數至少比他們更加無辜的真正平民,罪大惡極!!! 知否,資本主義最大的詭詐與邪惡,與將一個「殺人程序」分工:執行員工將責任推給決策高層,決策高層將責任推給公司股東,最後是推給天下無敵的「X」--所謂「自由市場原則」。於是,肆意剝削壓榨奴役真正手無寸鐵的窮人,不見血地殺害無數人,卻是所有人都毋須負責--滿手是殺人的血,還妄稱自己「無辜」!!!
|
忘記「祖宗的上帝」 更足以致命的,是從遠距離看,這些「為了忘記的記念」更是要你忘記我們列祖列宗的上帝,忘記亞伯拉罕的上帝、摩西的上帝、主耶穌的上帝與眾先知使徒的上帝,原本是「姓甚名誰」的。 兩吋厚的聖經,幾千年來的以色列歷史的深刻教訓,本來很有足夠的提示,讓我們可以透過九一一事件的本質,重新回歸基督信仰:發現人類的無能、審判的真實、末日的逼近、信仰的本質,以至上帝的「姓名」。悲哀的卻是,我所知道的幾乎所有「記念」活動,都與之背道而馳。
世貿的倒下,五角大廈的崩塌,「美國霸權」如此不堪一擊,本來,作為基督徒,很可以合理、合情、合法地聯想到以下經文,這絕對不是膚淺的「對號入座」,更不是涼薄的「傷口撒鹽」,而是深刻動情的信仰反思:
世貿中心,紐約人自炫自耀的世界級摩天大樓,幾小時之內就灰飛煙滅;五角大廈這個「國防部」,卻竟然連架民航機都「防」不了,自身難保,被轟得灰頭灰臉。 說世貿倒下成灰,是「報應」,是大快人心的「公義伸張」,很過分麼?經上不是記著說:
看著世貿裡那些最善「營利」最會「計算」的「金融精英」被困火場以至最終縱身而下,這樣的聯想不是「殘忍」,而是至為「仁慈」的「警世」,免得有更多人「如此滅亡」,是基督信仰對世界最偉大的貢獻之一:
至於摩西傳達的「不可多積金銀軍馬」的立國憲章,保羅說的「貪財乃萬惡之根」的警誡,主耶穌基督強調的愛上帝與愛瑪門(財利)之不可兩全,以至眾先知一生對抗的「巴力(財神)崇拜」和以色列人因「不符經濟效益」而不肯認真守安息日和安息年(裝模作樣「安息日不用電」自然不算數)的貪婪惡行,本來,透過世貿的倒下與五角大廈的崩塌,很可以讓全世界的基督徒重新認真反省,重新發現我們的天父上帝究竟「姓甚名誰」--祂與一元美鈔上的那個「God」、華爾街那隻金牛犢和華盛頓那幢方尖碑,都毫無關係! 悲哀的是,在一眾「記念」中,世貿裡遇襲死亡的「公司總裁、基金經理和股票交易員」,要非因為「形象欠佳」而鮮少提及他們的職業,就是重新包裝,包裝為「年青有為的金融精英」,而不是「不能自救的貪利之徒」。就連許多牧師學者,都是這樣地人云亦云,不知所謂。 九一一事件,美國霸權如此不堪一擊,本來,也很可以使人們懷疑總統牧師們口中的「天佑美國」的真實性,懷疑這種其實靠「財技」(巧取)與「軍技」(豪奪)撐出來的所謂「天佑美國」是靠不住的,因而至少會多一點謙卑自省,少一點「大美國主義」,少一點對「財技」與「軍技」的迷信與追逐。更好一點的,是開始認真思考末世審判以至誰才是真正上帝等事關生死的信仰問題。 悲哀的是,在一眾「記念」中,舖天蓋地的信息都幾乎背道而馳。總統先生的演辭自然可作為最佳代表:
…… 天下無敵的「大美國主義」以及與其並生掩過一切的「含混一神教」,通過這些所謂或不知所謂的「九一一悼念活動」,再一次向美國人以至全人類發放,要所有人都好好「記念」。 當「陸戰隊」在「交易所」領唱《天佑美國》的時候,「大美國主義」的兩大支柱--五角大廈的「軍技」與世貿中心的「財技」一同被記念了,「大美國主義」的背後信仰「含混一神教」被記念了,「大美國主義」要建立千秋萬世的「人間天國」的徹底「反末世論」也被記念了。至於原來的上帝究竟姓甚名誰,「不可多積金銀軍馬」的立國憲章,基督必要再來審判世界領入天國的末日信息,自然統統都被「忘記」了。 這些就是「為了忘記的記念」,辦得(或說扮得)非常「成功」。
|
下篇、人生有幾個十年
人生有幾個十年?我的一個,就虛耗在我的「真傻」之上。 這十年,於我,是「萬事無成空過日」:
戎昱《江城秋霽》 枉做了十年「小人」,到處向人家「揭發共濟會」,還煞有介事搞個網頁,原來人家一早就知道了,或者知道了也毫不在乎,這不是「萬事無成空過日」,是甚麼呢?此中「無聊」,真不足為外人道,更非呆看雨後風景看到天黑的無聊可堪比擬。 這十年,於世界,是「四海十年不解兵」:
杜甫《釋悶》 打了十年的所謂「反恐戰爭」,由阿富汗打到伊拉克,由伊拉克打到巴基斯坦,連所謂「元兇」拉登都擊殺了,但這世界,就如總統先生所說的,「更安全」了嗎?若是更「安全」,美國的軍費何以是天文數字?而且,令世界更加不安全的,究竟是恐怖分子,還是四出招搖煽火的美軍艦隊和到處銷售軍火的美國軍火商? 安史之亂後,然後吐蕃入侵,輾轉十年,表面的禍亂雖然稍稍平定,但是「嬖孽能全生」,即罪魁禍首(指專權亂政的宦官)卻逍遙法外,杜甫深知道「內奸不除,外患不止」,換湯卻不換藥,遲早舊事重演! 九一一的真正元凶,是拉登嗎?還是美國人自己的自負與貪婪?「內奸不除,外患不止」的道理,自視為「文明典範」的美國人,明白嗎?以色列並不是亡於外患(巴比倫的入侵),而是亡於內奸(耶洗別與巴力教的滲透),自視為「基督教」還會引用聖經的美國牧師,有多少知道呢? 我自是「一事無成」,無可諱言;但是,這個世界很「多事」(這邊是「恐」那邊是「反恐」),也不見得就很「有成」。日光之下,虛空的虛空,何止十年,即使千年萬代,誰不是「一事無成」,誰可以擾擾攘攘而終歸「有成」?總統先生的滿口「大話」,牧師學者的滿口「平安」,你真相信麼?
蘇軾《江城子》 據說,紐約「九一一紀念館」終於落成開放了,死者的姓名都刻在碑上供人憑吊,算是有個「安息」了;但是,許多死者的骸骨至今仍無法尋回或確認,仍未得「入土為安」。十年生死,親友連「孤墳」都無從為他們立一片,就更是「無處話淒涼」。
但是,更淒涼可悲的,更生死茫茫的,是這些生者與死者,至今都還是「生得不明所以」,「死得不明不白」。 不明不白的,不是死者的「死得無辜」,而是他們死得並非如他們自己想像或某些人詮釋得那樣「無辜」--他們既是維持和運作「美國霸權」的「機器」(世貿中心與五角大廈)的「部件」,運用他們的「財技」與「軍技」見血或不見血地「殺」過無數比他們更無辜的人,就不能算為「無辜」。不明所以的,是生者既不知道死者的並非真正無辜,於是,只會繼續維持、運作甚至歌頌讚美「美國霸權」的「機器」,最終的下場,必是重蹈覆轍,與那些死者一般無二。 九一一事件,本來是一個極有價值的生死教訓,叫人們「知死知生」,不再迷戀今生與人力,仰首盼望永恆與救恩。但是,十年過去,人們卻「喪事當喜事辦」,明明是血的教訓,換來的,竟然是更加不可一世的自吹自擂,與將來一樣甚至更悲慘的覆沒下場。 茫茫啊! 至於我,十年前「好管閒事」:
九一一那天,電視畫面上世貿灰飛煙滅、「金融精英」自身難保的一幕,使我不禁聯想到貪財自負的果報、末日審判、主必快來和假基督的現身,有意無意間,就在網上第一次發現共濟會的存在與陰謀,於是以為是「驚世大發現」,就學人去「揭發共濟會」,甚至天真到以為,世貿中心與五角大廈的頹然傾倒,必定是意味共濟會與假基督「氣數將盡」的「末日喪鐘」。 此生誰料,十年過去,共濟會遙逍復遙逍,風光更風光,全然看不見有甚麼「末日徵兆」。我自己,卻因此「好管閒事」,而招來了自己的「末日」! 先是知道共濟會的存在與陰謀後,從此就「無處容心」,末日情懷揮之不去,對於煞有介事的神學教義儀式制度聖經考古、夸夸其談的教會發展十年大計福音遍傳,統統都提不起勁無心過問。及後「病情惡化」,由「無處容心」變成「無處容身」,再無法在「建制」中「生存」下去。
杜甫《宿府》 杜甫自安史之亂後,「失業」流落了十年,終於來到成都投靠朋友嚴武,做個小小的幕僚,還算有一個暫時棲身的枝頭。而我,十年來終於流落到俄網,但眼下離結業之期,怕亦為時不遠了。
曹雪芹《回前詩》 這面「俄網」,2004年10月「開張」至今足足七年,但其靈感與心血,卻更是足足十年,始於十年前的九一一事件。 這十年來,「萬事無成空過日」,唯一可以「傳世」的,就只有俄網上的胡言亂語。於牧師學者才子看來,自是「滿紙荒唐言」,於我卻是「字字看來皆是血,十年辛苦不尋常」。 卻是,人生有幾個十年?
|
結語、為了記念的記念
九一一十年過去了,許多人為了「忘記」而假裝「記念」,而我,卻是因著「記念」而很想「忘記」。 誰想老是記住:十年來枉作小人,「萬事無成空過日」? 誰想老是記住:「四海十年不解兵」,人類正在狂妄無知中重蹈覆轍步向滅亡? 誰想老是記住:十年過後,依舊是「生死兩茫茫」,人們仍以為自己是被「壞人」所害,而不知是自己的貪婪自負無知殺了或將要殺死自己? 誰想老是記住:自己「伶俜」(落拓)十年,還是連「一枝」安身之處都沒有? 誰想老是記住:那些「看來皆是血」的文字,都是「不尋常」的「辛苦」?
毛滂《相見歡》 十年湖海扁舟,寂寞一生心事,誰忍「記念」?連「哀悼」都像是「自挖瘡疤」! …… 然則,九一一十週年,就真是甚麼都無須記念,都無從悼念麼? 或者,我應該悼念自己的這個「十年」,一個比某些九一一的死難者「死」得更血肉模糊不明不白的「十年」? 或者,我應該悼念「世人」,一切對九一一的本質、原因與教訓至今仍然不明不白的世人,為他們已經或將要「死」於自己的貪婪、自負、無知而哀悼? 或者,我應該悼念「基督教」,悼念它連上帝的「姓名籍貫」都忘得一乾二淨?或者悼念它連上帝的「姓名籍貫」都忘得一乾二淨都無所謂? 或者,我最應該「悼念」上帝,因為祂已經「死」了,至少,在世人甚至「教徒」的心目中,祂已經死了,被埋葬了,卻是沒有復活,連留下個「姓名籍貫」的墓碑都沒有,比屍骨不存的九一一死難者,好不了多了,或者更壞。 誰來為上帝起個「紀念館」? 我「萬事無成」,將必被「大有為」的世人忘記,無話可說。但是,連上帝都要被世人忘記,就要遠比我更可憐可憫了。尚幸的是,兩個都被忘記的人,倒可以不管世人冷眼,而互相記念:
這強盜,大概沒人替他開追悼會,更別說建紀念館,但他被上帝記念,就有永生。 九一一十週年了,十年來的「記念」活動,已經很足夠使幾乎所有人把甚麼都忘記了--忘記九一一事件的本質與教訓,忘記聖經的原來啟示,忘記自己的苦罪絕望,忘記上帝在末日的拯救與審判。 卻是,人若幾時知道,最應該悼念的是他的「忘記」,因而「記起」那些他曾經忘記卻不該忘記的,像約西亞王時候,在聖殿的「雜物堆」中找回律法書一樣,那人就有福了! 他大概像約西亞一樣,還是無力救世,但至少在審判之日,可以救他自己。
……
別人為了忘記而記念,我們為了記念而記念 當此九一一十週年之際 讓我們一同悼念,悼念自己的「忘記」 好讓我們重新記念上帝,終而也被上帝記念,那就 不 致 滅 亡,反 得 永 生
這就是我的《 911 十週年悼辭》
|